GAPPER日记:追思杨理合教授

2011年8月2日晚,我收到汉达康福协会行政总监Winky的短信:“我们敬爱的杨理合教授于今晚19时10分逝世,遥寄哀思!节哀!”

我的心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带着惋惜,我将消息转告身边的朋友,朋友反问:杨理合是谁?当时我只能回答,杨理合是汉达康福协会的创始人,他一生的信条是“追求真,奉献爱”。这个答案是单薄的,毕竟,作为gapper我才刚刚加入汉达一个月。

第二天,机构召开紧急会议,秘书长Michael传达杨理合教授逝世的消息并布置追悼会准备工作,他的声音一直颤抖,几度哽咽。

8月4日,我与汉达社区发展项目组同事按原计划到泗安医院跟进社区发展项目,此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告知泗安医院的康复者们杨理合教授去世的消息。

泗安副村长吴叔带我们去摘芒果和龙眼,我边摘边吃,不亦乐乎。吴叔则若有所思地告诉我,这些树都是十多年前杨理合教授带着村里人种下的,一共种了800多棵。

芒果和龙眼有了收成,杨理合教授还曾为打开销路而四处奔走,一家家地找水果摊档洽谈。那时他已年过七旬,忙起来却全然不顾,有时候一包方便面就是一餐。

如今,杨教授不在了,他栽下的果林却依旧泽被着康复村的老人。

泗安医院是杨理合教授倾注最多心血的地方,也是汉达康福协会的发源地。在泗安医院的第二天,村里的李叔带我们四处走了一圈,每走几步他都会停下来告诉我们杨教授生前在这里做了什么,挖鱼塘、种果树、养家禽,帮康复者处理伤口溃疡,让康复者有了身份证,带康复者走出国门……在这里,关于他的故事太多太多。

从泗安回来,我与黄冰馥开始制作一个追忆杨理合教授的视频。从一张张泛黄的照片中,我看到杨理合教授儿时的模样,看到了他工作的场景,看到了他的太太和儿女,看到他与泗安村的康复者们在一起。当年他们都很年轻,如今却两鬓斑白,杨理合教授则已永远地离开。

在凌晨的寂静中,我一遍遍地翻看这些老照片,耳朵边反复回响着《我有一群孩子》的旋律。我太年轻,还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细腻地去感知过一个人的生命历程。剪辑完视频已是凌晨6时,我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次生命的体验,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生”这个概念。

2011年8月8日早晨,杨理合教授的追悼会在广州银河园举行,灵堂里站满了自发前来的悼念者。坐轮椅而来的杨太太在旁人搀扶下艰难l起身,扶着水晶棺向杨理合教授轻轻挥手,老泪纵横。

她对杨理合教授说:“我永远爱你。”那一刻,我的泪水也已落下。